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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營咖啡廳的亮介,未婚妻突然失蹤、父親被宣告癌症末期,身心俱疲的他回到父親獨居的老屋,無意間發現一本名叫「百合心」的筆記,裡頭竟記載著一件件殺人告白,究竟這內容是真實還是虛構?這本筆記裡竟隱藏著改變他一生的祕密……。疑似兇手的吉高由里子自從跟松山研一相遇後,生命中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究竟三人間有甚麼幽微的鏈結?殘酷冷靜的殺戮與深刻無私的愛情,竟是一體兩面的存在?這次要介紹的是改編自沼田真帆香留得獎懸疑推理小說,融合殘酷殺人場面與家族之愛,並在日掀起「嫌惡系推理小說」風潮的《百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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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無法共鳴的內容,卻莫名地令人心醉。」如同片中松坂桃李對於那本「百合心」筆記的看法,對我來說,《百合心》其實也是這樣的一部電影。在故事情節上,《百合心》確實有著峰迴路轉的劇情設計,然而今昔兩條時間線過於刻意的佈局卻讓人不難看出端倪,以至於在最後水落石出時就少了那股劇力萬鈞的逆轉力道;透過殺人犯的筆記去建構劇本,自白的敘事手法更是無可避免地透露出細節,顛覆一般推理小說無所不用其極的去藏匿兇手的定律。看到這邊你或許會覺得,推理小說最重要的不外乎就是解謎過程和真相,兩者都稱不上頂尖的《百合心》,到底是何處令人著迷?但我想這樣精密卻不過於奪目的手法,或許就是《百合心》使人心醉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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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欣賞電影版之前,我是沒有讀過由沼田真帆香留所寫的原著小說的,「像我這樣若無其事殺人的人,腦部結構是否哪裡異於常人?」也因此我就像電影中的松坂桃李一樣,嫌惡卻又衝突的深陷在那本病態的「百合心」之前,好奇地想要一探究竟。然而這本驚世駭俗的筆記,絕不僅僅只是一個紀錄下慘無人道的暴虐犯行,並藉此勾勒出兇手樣貌的敘事工具,隨著兇手一次又一次的犯案,並且在人生的各個階段有了不同的人生際遇,沼田真帆香留以她六十載的人生閱歷為作品賦予獨特靈魂。以我最喜歡的日本漫畫《名偵探柯南》為例,讀者最期待和在意的,永遠是妙至毫巔的犯罪手法,和偵探抽絲剝繭的激盪過程,《百合心》卻反其道而行,在色彩斑斕與血淋淋地真實呈現那些總是被過度娛樂化的殘酷場景時,更細膩的去刻劃犯罪者的心理樣態,動搖我們對「犯罪」這件事的刻板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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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覺每次在謎底接盅的那一刻,除了逆轉和真相大白所帶出的劇情張力外,自己的快感來源中,是不是還有一絲源自於自己早已身不由己地將是非對錯的價值判斷投射在故事之中,受正義感使然的希望能親眼目睹惡有惡報的慾望。然而在看完《百合心》之後,橫亙在我心裡的卻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糾結感覺:毫無原因的、證明自己「真實存在」的、源自於恨的、為了守護所愛的,在各式各樣兇殘的殺人手法背後,我實在無法將《百合心》中的兇手動機和那些印象中的罪惡形象扣在一起。在病態的包裝下,《百合心》想說的其實是愛,殺人永遠是無法被寬恕的罪惡,但當我們竟然希望用罪惡來解決問題,並在看到鮮血後反而有一絲認同和釋懷,那背後的愛卻也真實的難以抹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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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完電影後,其實我還想到了去年上映的另一部日本推理電影《解憂雜貨店》,雖然《百合心》中的殘酷冷血和《解憂雜貨店》的溫馨暖意南轅北轍,兩者藉由縝密布局傳達出衝擊情感的故事手法,卻有著異曲同工的巧合。透過浪矢雜貨店的奇蹟之夜,《解憂雜貨店》開啟了一段人性的善意循環;而在《百合心》中,兇手所開啟的惡意循環,結果卻不是大快人心或是無盡深淵,反而造就了刻骨銘心的愛情,反而讓人感到惆悵和哀傷。《百合心》極端的殘酷,同時也極端的溫暖,在赤裸裸的惡意背後,隱藏的是希望,沒有人該為了別人的事情而背負任何的原罪;而且就連連續殺人犯的心中都存有愛,也沒有人天生就是惡人,想成為怎麼樣的人,那些選擇其實都完完全全的掌握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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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荒謬怪誕的情節包裝,在唯美到讓人不寒而慄的構圖下,卻內含著愛和希望的正向元素,雖然《百合心》的劇情看似離我們很遙遠,但它其實可以和現實情況映照。從眾的去一起指責那些大家都認為偏誤的行為,輕率地替這群社會中的邊緣人貼上一張張的醜惡標籤,用某個人的過錯去株連別人,仿佛他們的關係是一種原罪一樣,對於這些每天都在現代社會上演的病態現象,《百合心》選擇在社會最晦暗殘酷的一隅,綻放出人性中與之衝突的動人光輝。罪惡依舊是需要被處罰的,但我們卻可以從《百合心》裡一次又一次的犯罪中,在其罪當誅的躁動不安下,漸漸同理地感受到那份一直以來被視而不見的其情可憫與真情真意。

柏C評: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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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有寫無雷的文章了,要小心地避開劇情真的好困難啊!(而且會永遠覺得寫不好QQ 《百合心》其實是一部很詭異的作品,極端的淒美,極端的醜陋;極端的荒誕,極端的真實;極端的殘酷,也極端的溫暖,不要抱著一般娛樂推理片的心情去看,我相信《百合心...

柏c的電影雜記貼上了 2018年1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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